独居的人越来越多,是主动选择还是被迫寂寞?

爱Shopping巴黎 2020-09-09 17:00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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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本世纪最成功的一次营销:村上春树和他的生活。


不管你读没读过他的著作,“村上春树”都是一个重磅形容词。

当我们说,这人很“村上春树”时,听众往往会心一笑,心中迅速建立起关于外貌打扮,说话方式,爱好品味的想象。文青界通常还会附带一声“噢”表达知音难觅式的肯定。

村上春树笔下的主人公,提供了一份都市青年独居生活的完美样本。

“他们生活规律,干净素雅,一尘不染;他们坚持运动,身心健康;他们热爱烹调,尤其是意面、明治或者沙拉;他们偏好听老唱片,爵士乐为主;夏天坐在吧台喝冰镇啤酒消磨时光,但不会多待;冬天喝半指杯的威士忌加冰暖和身子。

虽然总是卷进乱七八糟的事,但总体来说,平静自持,自得其乐。”


村上开始动笔写小说的那些年,日本社会的独居人口和比例不断增长,他早些年的文字便也不可避免地带有清冷独立的味道。

说说独居这回事,援引一组数据,日本的独居率在30%左右,大约跟美国一个水平。

欧洲国家里,法国、荷兰、德国有35%以上的独居率。

在瑞典,一半以上的家庭是单身一人。


与此同时,尼泊尔缅甸的独居率不到5%,2017年的数据显示,印度只有1%成年人选择独居。

我们大概可以得出以下结论:城市化、经济发展程度越高,独居人口也就越多。


2.

民政部的调查表明,中国已经有超过2亿单身成年人。2018年独居人口有7700万,预计2021年会到9600万,近一亿的群体。

在一线城市,独居化趋势更为显著。三年前的数据,在北京,五分之一的住户是一人户,上海的比例则是四分之一。

大城市提供了足够的“不用跟人打交道也能活得很好的”基础设施,各自也尊重一个人开心的默契。

东京前几年风靡一种连胳膊都伸不开的8平方米,只为一人设计的“超迷你”公寓,入住率却高达99%。近来房地产商也开始推出30-40平左右的小户型单身公寓;


另外,拐角就是便利店,学几个快手菜也不耽误时间;


购物网站上有迷你烤箱,一人食电热杯;


从日本兴起的一人食餐厅也越来越多。


“独身生活”成为一种潮流,捎带手撑起了一个万亿级市场。


3.

“远离故乡”、“一人住”、“大多单身”,独居青年天然被渲染上一种悲情色彩。

毕竟,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几千年习惯于群居、人情、热热闹闹搓两手麻将的小农文明,“独居”这种生活方式是够新鲜的。


我长在城市,是国企大院子弟,我爸爸是个电气工程师,我爸爸的爸爸也是个电气工程师,身边也多是生于斯,长于斯,一步也不想离开的人。

国企大院自给自足,从幼儿园到高中,商场百货,歌厅影院,一应俱全,用流行的话说,生态圈。

早年天刚亮,人们一齐蹬自行车去工厂,后来改电动摩托;黄昏,同一个车间的小伙勾肩搭背去喝酒划拳,姑娘们织毛衣嗑瓜子搓麻将。


虽然五谷不分,没下过乡村,但总能隐约领会到小农文明遗留下来的味道:人们以家族为单位群居,然后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。

这也意味着各类复杂的情绪羁绊,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人际关系网络,哪个厂长家的门槛高,哪个书记耳朵根子软。顺道流传各类八卦,多是出轨小三啦,未婚先孕啦,夫妻拌嘴啦,谁家女儿入了编制,谁家儿子没考及格什么的。

独居生活形态所追求的是种简单敞亮的人际交往,散发着日出时清爽海风的味道,明快纯粹。

独居并非阻绝社交,而是在多出来的闲暇与清净里得以自我审视,意识到一个人需要的是有限的,多数交往通常是无效社交,无非是聚在一起叨叨别人的事,碰完杯就吹牛逼,消磨时间,坐等日落西山。


涂尔干(Emile Durkheim,法国社会学家,跟马克思、韦伯并称社会学三大奠基人)认为,独处的时间令人重新获得力量,是解放的方式之一,而只有获得解放,个体才开始寻找超越自身的可能性。


梭罗(Henry Thoreau)也有类似想法,索性扛起斧头,开始一项为期两年,隐居丛林的社会实验,然后喃喃自语出一本《瓦尔登湖》。



4.

特别是在今天,高度互联,极致活跃,极致疯癫,24小时全年无休,独居尤为可贵。

微信连珠炮一样,无惧时间与空间,冷不丁冒出一条“在吗”,或是长达60秒的语音消息,都会让人战战兢兢,思量我是等会编个“在洗澡”的理由还是早回早完事。

没事也会刷社媒热搜,瞧瞧有没有什么好的题材,诸如“某某离婚了”,“某某发长文了”,“我的C罗和你的梅西谁更厉害”,不知怎的,总让我回想起童年,街道口穿睡衣烫满头卷的王阿姨和李阿姨叽叽喳喳聊“他们家”,或是油腻腻的小馆子里撩起一半T恤,轻抚肚皮的赵叔和刘叔高谈阔论“我当年”。

所以,总是迫切需要一点,只属于自己的精神空间或是物理空间的吧。


发达国家迎接“独居”时代早些,相关研究也完备些。

一本叫《单身社会》的社会学著作里指出,独居生活“给了我们时间与空间,来实现有效率的自我隐居。孤独,一旦我们学会与之相处,不仅能帮助我们恢复自己的精力,也能激发我们产生更好的、共同生活的新想法,——无论我们是什么身份,或者此刻我们正以什么方式生活,这都是我们最迫切需要的。”

也是这个意思了。


5.

前几天,《人物》发起了一场“晒晒你的独居生活”的分享活动。

我们看到,有人将“独居”视作人生中的一点短暂过渡。

有人过得颠三倒四;有人孤独无依,睁眼到天亮。

有人照顾身边一堆小宠物;有人动手照顾好自己的胃。


有人过得井井有条;有人闲适自在。

不同的人寻找着关于““独身生活””的不同形态,快乐或是痛苦着。

独身当然不凄凉,但也没有好到不得了。

说到底,不过是一种选择,就像选择了合租,你就要厘清谁打扫厨房,谁打扫卫生间,选择了结婚,就要聊聊去谁家过年,学区房的那些事。

无非优劣,不过是成年人要自担因果。

作为“独居生活”名誉形象大使,村上式生活并不只有所谓“中产阶级品味”的那些光鲜亮丽(事实上,在他的一些作品里,勤于自处的男主人公通常对抗的就是消费主义本身),

还包括5点起床,跑个10公里,选阳光最好的时间创作,黄昏开始大量阅读,毕竟听爵士乐喝威士忌蹦不出灵感,勤于打扫卫生,心情也会畅快些(村上的理论:动得少了,容易丧失对时间的感知),22点前上床睡觉,写小说的时候不怎么跟人讲话,如此不间断。


一个人过固然从容,如若滥用自由,身心都会惩罚你。于是聪明些的,要学会感知情绪,自我平衡。


6.

前段时间有个纪录片蛮火的,叫Leftover Women,翻译为《剩女》,这个词当然是带有侮辱性的,反映了某种常态。


那就是,违背传统价值观的群体,是会受人指点的。即使高楼大厦从田野里拔地而起,小农文化下的群居习俗日趋消解。

大龄未婚女性是会受到伤害的群体,所谓“离群索居”被“凄凉化”的独居青年也是同样。

在“中国式人情”中,有种叫“我为了你好”的道德优越感。结婚似乎意味着自我价值的升华,于是可以高高在上,细数“他们对单身者的忧虑”。


也有人似乎坚信,生活在热络拥挤的人堆里,他们就足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便能满面愁容地看着独居青年们,哀叹一声,“你们是不是太孤僻了呢?”


不同人之间,阅历认识,对人生的期望,受教育水平都是非常不一样的,沟通有时是异想天开。独居青年也没有必要把人生活成“奇葩说”,时刻准备着引经据典,反驳对方辩友。

所以,你可以理直气壮地把本文甩给他,大声说,

“我跟世界人民,我跟未来趋势站在一起。我独居,我选择,又关你屁事了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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